◈ 第4章

第5章

為了讓柳文茵和謝安培養感情,次日一早老太君就打發她去前院。

「我不想去。」

「你不是最喜歡安哥兒嗎?他這幾日不用讀書,你可以多去陪陪他,或者讓他帶你出門玩兒。」

柳文茵纖細的眉頭蹙在一起,她只記得安哥兒凶了她,具體是什麼事她沒記住。

努力地回想了一番,也沒想起來。

氣惱地跺了一下腳,「煩死了!」

惹得老太君捂嘴輕笑,「這丫頭就是個開心果,安哥兒怎麼可能不喜歡?」

對着林媽媽吩咐,「去,讓人做幾道茶點,讓茵茵送去書房。」

「是,奴婢這就去辦。」

老太君拉着柳文茵的手,一臉慈愛地看着她,「以後安哥兒就是你夫君,現在多培養感情,他才會對你好。」

柳文茵哼了一聲,「他凶我,我不想和他玩了。」

老太君捏了捏她小巧精緻的鼻尖,「昨兒不還說要當安哥兒的新娘子,怎麼睡一覺就變卦了?」

柳文茵眨了眨眼,理直氣壯地回,「昨天是昨天,今天是今天。」

「他凶我,我就不喜歡他了。」

這脾氣,真是一點委屈都受不得!

老太君拍了拍柳文茵的手背,面上出現凝重的神色。

「如果你好好的,祖母肯定不逼你,你愛跟誰玩就跟誰玩,可祖母放心不下啊,深宅大院是會吃人的,最不缺踩低捧高,見風使舵之人,等你進了安哥兒的院子,那些個魑魅魍魎也能有所顧忌。」

柳文茵一臉不解,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人的靈魂,「我好好的,沒生病。」

「傻孩子,祖母不是這個意思。」

多說無益,老太君交代她,「只要你和安哥兒好好相處,下半輩子祖母就不用替你操心了。」

柳文茵不想老人家替她費心,老成地握了握老太君的手。

「那好吧,我和安哥兒好好的。」

「這就對了。」

柳文茵心智有缺,但其他方面沒有問題,生活也能自理。

在老太君看來她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,除此之外,和別人沒什麼區別。

視線一掃,看到了柳文茵腕上的鐲子,通體碧綠的翡翠,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皙。

「這鐲子哪兒來的?」

柳文茵皺着眉想了片刻,「好像是二哥哥送的。」

隨後,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「我記性不好,讓祖母見笑了。」

「鈺哥兒送的?」

這次柳文茵沒再遲疑,「就是二哥哥送的。」

謝鈺是謝家的庶子,自小就很叛逆,別人都在讀書,就他非要去學武術。

前兩年還跑邊關參軍去了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
這一走,就是整整兩年。

回來以後人都蛻了層皮,身上再也沒有半分貴公子的模樣。

聽說他在邊關立了功,還憑自己的本事掙了個六品校尉。

看得出來謝鈺是下了決心從軍的,謝家人從一開始的反對,到現在已經隨他去了。

老太君算算日子,他回京城的那段時間,不正好就是茵茵的生辰嗎?

難不成他對茵茵有想法?

不然怎麼會給茵茵送鐲子?

老太君心裏生出一絲懷疑。

莫非鈺哥兒是在和安哥兒過不去?

謝家誰人不知,茵茵及笄了是要進清風院的。

他憑白無故招惹茵茵做什麼?

老太君心裏暗道:要不是鈺哥兒回了邊關,她非得把人叫到跟前,好好訓斥一頓不可。

「下次見了鈺哥兒,你躲着他一些。」

「為什麼呀?」

柳文茵腦子裡出現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,她知道那是鈺哥兒,是她的二哥哥。

只是他經常不回家,有好幾次她都把人忘了。

摸了摸鐲子,鈺哥哥給她送好看的東西,這次不能再忘記他了。

柳文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,老太君在說什麼她都沒聽見。

等回過神時,林媽媽已經裝好了點心,讓她帶着去前院。

「你們不用跟着我,我可以自己去。」

柳文茵現在也很叛逆,不喜歡有人跟着她。

讓她這不能幹,那不能做。

嘮嘮叨叨,頭疼得很。

老太君了解她的性子,每次都讓人遠遠地跟着,只要確保她的安全就好。

叮囑道:「安哥兒脾氣不好,你讓讓他,和他多待一會兒。」

柳文茵抿着唇偷笑,她也覺得安哥兒脾氣不好,時不時就會凶人。

要不是他長得好看,平日里還天天在家,她才不跟他玩。

「我不會跟他計較的。」

提起食盒,「祖母,我先走了。」

「去吧。」

像模像樣地給老太君行了個禮,轉眼又像一隻歡快的雀兒,提着裙擺跑了出去。

老太君給候在一旁的丫鬟打眼色,對方立馬跟上柳文茵。

「時間過得也太慢了,只希望這個月安安生生的,別再出幺蛾子了。」

林媽媽附和道:「大公子聽您的話,對錶小姐的感情也不一般,肯定不會出幺蛾子的。」

「他要是真聽話,茵茵現在都成他的人了,這孩子福氣旺,留她在安哥兒身邊,對他們兩人都好。」

林媽媽也認同老太君的說法。

當初要不是表小姐來了謝家,安哥兒怎麼可能會突然病癒?

這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啊。

「正院那邊給大公子塞通房丫頭,大公子發了火,還說再有下次就把心野的丫頭髮賣了,相比之下大公子對錶小姐好太多了。」

老太君眯了眯眼,「邵家丫頭心眼太多,日後茵茵遇上她肯定要吃虧的。」

「有您護着表小姐,誰還能翻了天去?」

「我老了,護不了她一輩子,只能給安哥兒選個賢妻,挑幾個本分的妾室,剩下的路就茵茵自己走了。」

老太君閉眼小憩,「你親自去敲打一番趙姨娘,讓她約束好鈺哥兒,要是鬧出兄弟鬩牆之事,別怪我老婆子不留情面。」

趙姨娘出身小官之家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有一兒一女,是她自己負責教養的。

兒子謝鈺只比謝安小了幾個月。

女兒謝婉去年及笄就已經定親,只等臘月就要出嫁。

老太君為何不準謝鈺接近柳文茵,林媽媽心裏一清二楚。

除了擔心兄弟鬩牆,老太君是怕離了表小姐,大公子又會得怪病。

見老太君閉着眼睛沒再說話,林媽媽悄悄地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