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1章

第2章

蘇吟是修真界的大佬,一朝渡劫被天雷劈入異世,失了神志。

以為自己是精神病院里的一棵小草。

直到某天,她發現院里來了一隻超級好看的兔子。

嚇得小草把自己團吧團吧,躲床底下瑟瑟發抖。

別問,問就是兔子吃草,她害怕~

這一躲就躲了三天。

已經三天沒進行光合作用的小草,感覺自己快枯萎了。

她不得不偷偷跑到後院的角落裡,準備挖個坑把自己埋一埋,拯救一下。

可就在她「吭哧吭哧」挖坑的時候,不經意看到迎面走來一人。

當看清那張臉的時候,蘇吟手裡的小鐵鍬都驚掉了。

(ΩДΩ)

糟糕,被發現了,她要被兔兔吃掉了。

一坨屎,我要被吃掉了。蘇吟兩眼淚汪汪地說道。

跟你說多少次了,老子叫旺財,編號444,不是一坨屎。

腦海里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爆鳴聲,震的蘇吟腦袋疼。

好噠,好多屎。

啊啊啊……是4,不是屎啊啊啊啊啊……

旺財在蘇吟腦子裡抓狂吶喊。

自動屏蔽旺財的吶喊後,蘇吟猛地發現裴宴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面前。

蘇吟的身子瞬間緊繃,如臨大敵地看着對方。

瓷白軟糯的臉上神色緊張,唇瓣緊抿,浸水的眸子大大的閃着淚光。

裴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蘇吟渾身一顫。

來了來了,他來吃她了。

裴宴在路過花叢的時候,發現一個穿着病號服的小姑娘在偷偷挖土。

跟滿院子神神叨叨瘋瘋癲癲的其他精神病相比,她要安靜乖巧的很多。

不過多看了兩眼,沒想到對方看到他後,卻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。

白軟漂亮的臉上滿是害怕,一雙杏眼噙着淚水,要哭不哭的模樣,像極了受驚的小兔子。

裴宴走近,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
揚起嘴角輕笑,鳳眼微彎,殷紅的薄唇卻緩緩吐出冰涼的聲音。

「怕我?」

蘇吟仰頭呆愣地看着他。

男人看上去很年輕,也很高,蘇吟必須抬頭才看得到他的臉。

他有一副十分出色的皮囊,白白凈凈,五官深邃精緻,眉眼如畫。

穿着丑兮兮簡單的病號服,舉手投足間卻處處透着一股衿貴的優雅。

像極了溫文爾雅的貴公子,斯文禁慾,在瘋癲有病的精神病院里彷彿遺世獨立的雪蓮。

他雖然笑着,可仔細看會發現,含笑的眼眸里透着清冷的疏離和戒備。

看着蘇吟望着自己獃滯的眼神,裴宴眼中的笑意瞬間消失,神色陰鬱。

忽然嘲諷般嗤笑一聲。

「獃子。」

兔兔走了?

兔兔沒吃她就走了?

對於兔兔看見她了,卻沒吃她這件事,小草表示很驚訝。

驚訝到她翻來覆去睡不着。

因為在她看來,兔子吃草就好比狗吃屎,改不掉。

最後還是旺財看不過去了,連夜發聲。

有沒有可能對方根本就不吃人?

我知道啊,兔子不吃人,但我又不是人。

我是小草,翠綠綠的小草鴨~

聽到蘇吟如此理直氣壯的語氣,旺財崩潰了,哭着大喊。

宿主,你醒醒啊,你是人啊,大大的人!!!

崩潰的旺財恨不得抓着蘇吟狂搖,把她的腦子搖回來。

還有,你什麼時候出院去學校啊,你不去學校我的任務都進行不了。

旺財哭的很傷心,狗臉都哭**。

它的悲傷辣么大,而它的宿主卻無動於衷。

旺財很難過,旺財要說。

想它堂堂金牌系統,縱橫星際多年,接手無數宿主,每一次任務都圓滿完成。

眼看完成最後一個任務,就能攢滿星際幣光榮退休,回家陪老婆孩子了。

現在卻卡着不動。

旺財看着系統提示板上的任務進度表上的零,哇的一聲哭成了淚狗。

宿主,求你了,去一下學校吧。

我為什麼要去學校?

因為劇情在學校啊。

聞言,蘇吟臉色凝重地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回答。

可是我又不認識劇情,為什麼要去學校找他?

旺財卒!

▄█▀█●

蘇吟深深嘆了口氣。

ε=(´ο`*)))唉~

三個月前,她在花園裡和小蘑菇一起玩泥巴的時候,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自稱旺財,代號444的狗系統。

它稱她為宿主,讓她幫它走劇情完成任務,結束後會滿足她一個願望。

還總讓她去學校,說她是人之類的話。

她想,她腦子裡這坨屎,大概是癲了。

她明明是草,卻說她是人。

唉!愁草~

旺財閉麥後,蘇吟開始認真思考和兔兔的關係,一晚上輾轉反側想出了一條路。

「我決定了。」

一大早,蘇吟拍床驚坐起。

你決定什麼了?自我治癒了一晚上的旺財,打着哈欠隨口問道。

我決定從今天起,我要當窩邊草。

旺財:(⊙_⊙)什麼草?

她和兔兔住在一個院子里,院里又只有她一棵草,他現在不吃它保不準哪天就想吃了呢。

所以她要去給他當窩邊草。

兔子不吃窩邊草,准沒錯。

草草她啊,聰明得嘞~

決定好後,蘇吟就開始行動,不再躲着裴宴,反而主動靠近。

找到在花園裡曬太陽的兔兔,小草兩眼放光,噠噠噠跑了過去。

「兔兔你好,我是小草。」

想當你窩邊草的小草。

小姑娘嬌嬌軟軟的聲音清脆乖巧,只是說出來的話讓人無法理解。

被攔住的裴宴眉心微皺,垂眸看着眼前笑容明媚乖巧的小姑娘。

探究的視線若有所思。

狹長的丹鳳眼微彎,眼底閃爍着意味不明的光芒。

「有事?」裴宴微微揚眉,清冷磁性的嗓音低沉悅耳。

蘇吟眨眨眼,搖頭。

她沒事,她就是來站個崗。

裴宴臉上的笑意冷颼颼,讓人捉摸不透。

「大膽刁民,竟敢驚擾聖駕,找死?」

一個人高馬大,渾身肌肉的大叔突然出現,捏着蘭花指,掐着嗓子頤指氣使。

蘇吟轉頭,一隻熟悉的蘭花指懟到眼前。

哦,原來是院里的小夥伴樊公公。

蘇吟望着那張滿是絡腮鬍,明明很粗獷卻非要擠眉弄眼的臉,沉默了幾秒。

又低頭看了看地上,再抬頭時神色里多了幾分複雜。

聲音軟軟的又一本正經。

「樊公公,這裡沒有屎哦。」

「還有,吃屎不是個好習慣,得改。」

前段時間樓上的旺財就因為愛上了吃屎,半夜起來偷吃被發現,現在還被關小黑屋裡戒屎呢。

想想都可憐。

碰巧撞名了的系統旺財:我真的會謝。

樊公公一邊怒斥蘇吟,一邊嚷嚷着要讓人把她拖下去砍了。

最後他被兩個護工拖走了,到他吃藥的時間了。

耳邊終於清凈,蘇吟rua了rua軟軟的小臉蛋。

抬頭時,猛地撞進一雙深邃晦暗的眼眸里。

纖長的睫毛垂下半遮眼眸,看不太清裏面的情緒。

裴宴垂眸靜靜看着她,神色散漫。

蘇吟眨眨眼,抿了抿唇瓣,悄咪咪又向裴宴靠近了幾分。

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,語重心長地勸道。

「兔兔,你可不能學他哦,吃屎真的不好。」

「……」